Chung Yuan Christian University

過度之地:白色恐怖集體創傷記憶

個體- 集體作為時代的眼睛,對土地創傷歷史之見證與欲行動。

以華山場域自身擁有的多重身份為乘載,使原本與白色恐怖集體創傷記憶互為斷裂關係的個體,在連續性空間中經驗歷史片段;這些片段作為集體記憶的部分揭露,凝視者將擁有再詮釋、再理解以及喘息的可能。
圖1

動機發想:對集體創傷記憶的提問

“ 頓挫、前後不一、措手不及的遭遇,乃是我們生活的常態。對於許多人來說,這些甚至是真正的需求,因為他們的心靈已不再能獲得滿足......除了突然的變化與持續出現的新刺激之外,沒有別的事物(能夠滿足他們)......我們再也無法忍受長久不變的事物,再也不知道如何從無聊平淡中生產出成果。

於是歸根結柢,整個問題就是:人類的心靈是否能夠駕馭它所創造出的事物?”

保羅•瓦樂希(Paul Valéry)提出的問題,是人類在歷史當中反覆探究的。如何將這樣反覆探究的力量傳承下去是我們要面臨的難題。

白色恐怖:跨越時間維度的影響

“ 白色恐怖 ” 這個詞起源於法國大革命時期。臺灣白色恐怖指的則是中國國民黨主政的中華民國政府在臺灣進行的威權統治時期。冷戰過後,全球各地為了對抗共產勢力,持續出現不人道的統治行為以鞏固掌權者地位,臺灣白色恐怖便是處在這樣的大脈絡底下。

白色恐怖作為特定事件,其影響力在時間維度上的跨越可以是超乎想像的。要拆解創傷事件、給予回應,甚至需要好幾個世代的時間去理解、疏通。

集體創傷記憶:場所存在之必要性

創傷的形成通常經歷三個階段,分別是:體驗、詮釋、重複。人們在經歷創傷事件後,會產生對這個經驗的詮釋,充滿焦慮,這樣對於創傷的焦慮會不斷反覆發生。若要打破反覆發生、對於創傷的焦慮,人們必須以當下為基準,對過去發生的創傷事件有再次的、新的詮釋。

然而,白色恐怖的創傷記憶,並不只是個人的創傷記憶,而是屬於集體性的創傷記憶;因此,若要達成集體創傷記憶的再詮釋,事件發生場所有存在的必要,集體記憶會被場所乘載下來。。

基地選擇:華山車站舊址與華山大草原

選擇華山車站的原因在於,從口述歷史、自傳、紀錄片等眾多媒介被指認出來的不義遺址當中,華山車站是唯一單獨擁有樞紐性質的地點,它是綠島政治犯的必經之地。

圖2

基地分析:經歷多重身份轉變的土地

華山場域目前經歷過三次身份轉變,分別是鐵路沿線產業鏈時期、白色恐怖時期、華山大草原時期。

鐵路沿線產業鏈時期,作為貨運車站使用,處於全臺主要產業輸送帶上。

圖3

白色恐怖時期,作為秘密運送政治犯的地點。屬於重大案件的政治犯會被送往綠島監禁。在送往綠島之前,政治犯經常被四處移轉,不斷進行審訊,在過程當中,華山貨運車站是必經之地,因為當時的調查局總部位在淡水河沿岸,政治犯會從華山車站被移轉。

現今則是作為華山大草原休憩使用。根據圖面,黃色標示為地下鐵路路線,紅色標示則為華山地下引道的位置。鐵路地下化之後,華山地下引道被新建起來,它是由地面層通往地下-9公尺的通道,用在緊急避難或有大型機具需要下到地底時使用。

圖4 圖5

設計介面:交匯處介面與地下引道介面

透過對基地的感知,根據高架橋、華山車站遺留物以及鐵路地下化後的新建物容易被感知與否來選擇設計操作介面,並回應集體創傷記憶的場所存在之必要性。

設計操作的介面分別位在地下引道與地下鐵路交匯處、地下引道。

圖6 圖7

地下引道介面作為時間與歷史的破口,以邀請的姿態引導人們進到地表之下。

圖8

交匯處介面則以「層(LAYER)」、「事件(EVENTS)」、「水(WATER)」、「向度(DIMENSION)」操作,試圖推進人們欲行動之意識。

設計策略:層、事件、水、向度

圖9

層(LAYER)
地質學當中,時間- 空間的關係透過地質的沈積作用顯現,相互介入的地質作用使空間裡的時間定錨產生錯移、置換的可能。由下而上的關係不再適用作為探討時間- 空間關係的唯一準則,藉由不同年代的基地剖面可知,土地本身在時間、歷史當中,存在跳動的「層」的性質。

事件(EVENTS)
指涉白色恐怖之事件,無論縱觀還是微觀,皆共同形成大歷史之多維度樣貌。權力掌握者、受權力壓迫者、類旁觀者是紀念空間當中透露歷史線索之主敘事。

水(WATER)
水在白色恐怖歷史當中關鍵的運輸模式,扮演多重角色,亦是在地底下,被剝奪日常感知後重新開啟感官的媒介。

向度(DIMENSION)
以光、材質、水等媒介指引出身體對周遭拋出不同回應的模式,使抽象心智與具象身體共同引導出思緒的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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